第38章 難藏 別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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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難藏 別克制了
可能是感冒藥發揮了作用, 蔣聽雪睡得很沈，夢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高考結束，她就去了姥姥姥爺家。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 姥爺給她做了一大桌菜, 周敏也過來了。
即將踏入新的城市，迎接新的身份, 她卻一點也不緊張, 欣喜之餘甚至覺得空氣中都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姥姥姥爺以果汁代酒, 祝她前程似錦, 一切順利！
周敏嚴肅告誡她不要得意忘形，考上大學不能代表未來一定會有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
被問及準備選什麽專業時, 蔣聽雪一頓, 搖頭說還沒想好。
周敏似乎在等著她這句話，問也沒問, 就替她做了決定。
姥姥姥爺斥責周敏太獨斷, 不能替她做選擇，周敏置若罔聞，依然堅持。
蔣聽雪不敢反抗，生怕她采取強硬措施。
周敏見她沒有任何抗拒, 也就沒多懷疑。
姥姥姥爺大概太了解她了, 看出她心中已有抉擇, 周敏離開後, 才向她問詢一番。
得知她的真實想法，姥姥姥爺第一反應是高興, 繼而鼓勵她。
姥姥說：“堅定自己的選擇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或者違背意願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姥爺十分讚同：“雪寶你要記住, 任何人都沒有幹涉你做決定的權利，父母也不行。”
姥姥姥爺的鼓勵，讓她更加堅定決心，也給了她違背周敏意願的勇氣。
開學之後，她背著周敏選擇了早已決定好的設計學類。
直到期末考，周敏看到她的成績，才知道她偷改了專業。
或許是順從她慣了，第一次被欺騙了這麽久，周敏氣得手都在顫抖，撈起雞毛毯子要打她。
看到她梗著脖子，終究還是沒有下去手。
最後讓她跪了三個小時。
除了對周敏欺騙產生的愧疚感，蔣聽雪沒有半點難過，只覺得慶幸和開心。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周敏的意願，堅定自己的選擇。
大概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在面對第二次，她才能更加地從容。
畢業之後，她應聘上一家不錯的公司，林琪是她直屬上司，雖然她工作認真嚴肅，但對新人卻很照顧。
轉正之後，恰逢公司最忙的時候，經常加班到十一二點。
有次到淩晨才結束，林琪不放心她和另一個女生打車回去，便讓同組的組長送她們。
組長比她們年長幾歲，為人也隨和親切。
蔣聽雪沒有駁他們的好意。
同行的女生住的比她近，先下了車。
提前在門口等她的周敏，便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深更半夜，她一個單身女生笑著從一個男人的車裏下來，又是招手又是說再見，目睹他離開之後才轉身。
看到周敏，蔣聽雪被嚇了一跳。
之前加班回來，周敏最多在客廳等她，很少下樓在門口等她。
“……媽，你怎麽下來了？”
周敏冷瞪著她，“到底是加班，還是和別人鬼混去了！”
面對質問，蔣聽雪瞬間想到高三那年，因為一些莫須有的風聲，被周敏強行轉了學。
那這次會不會讓她辭職。
蔣聽雪怕極了，拼命解釋。
周敏卻一言沒發。
回到屋裏，她走到沙發前坐下，眼裏沒有半點對她的信任，而是已命令的口吻讓她換工作。
預料之中的結果，蔣聽雪還是脫力地後退了兩步。
“如果我不換呢？”
她態度同樣決絕。
“那我就去公司找你領導。”周敏臉上毫無情緒，似乎只是嚇唬她。
蔣聽雪沒想到，第二天周敏真的去公司了。
“昨晚是誰送我女兒，蔣聽雪回家的？”她大聲詢問。
正在忙的蔣聽雪聽到質問的聲音，嚇得手都在抖。
她慌忙跑去拉周敏，組長先一步站了起來，一臉不明所以，“是我送的”。
蔣聽雪腿也軟了，還沒拉住周敏，她難聽的話脫口而出，“不要覺得她剛出社會，就覺得她好騙，以後請你離她遠一點，收起你的好心。”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們看來。
蔣聽雪只能不停地向組t長道歉，最後連拉帶拽把周敏拉了出去。
沒等她質問，周敏的警告先砸來，“不換工作，我明天還來。”
周敏離開後，她去天臺站了好一會。
雖然已是深秋，但天氣很暖和，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好想不管不顧地睡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口袋裏的突然響起的手機，打斷了她的小憩。
蔣聽雪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天臺邊緣，再向前兩步便跌落至一樓地面。
電話是姥姥打來的，親和帶笑的聲音暗含著期盼，像春日的微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雪寶，周末有沒有時間回來啊，你姥爺的學生來看他，送了兩只家養雞，姥爺說給你燉湯喝，補補身體。”
冷風吹幹了臉上的淚痕，輕微幹裂的刺痛感襲來，蔣聽雪從臺階下來回到安全區域。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有時間的姥姥，你跟姥爺說周五下班我就回去了。”
姥姥還是聽出她濃重的鼻音，關心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啊，這兩天降溫厲害，你要多穿一點。”
蔣聽雪扯唇笑著，“放心吧姥姥，我沒有感冒，我現在在外面呢，可能是風吹的。”
“那就好，要照顧好自己，工作比身體更重要。”
“我知道，你和姥爺也註意多保暖。”
回到公司，大家都在認真工作，剛剛的插曲仿佛不曾發生過。
蔣聽雪走到組長面前，誠懇地向他鞠躬道歉。
相處了這麽久，組長對蔣聽雪的為人也有所了解，結合周敏的話，大概猜到她平時表現出拘謹怯懦的原因。
他沒有計較，讓她回去工作，努力做出優秀的成績給他們組爭光。
蔣聽雪應了好，回到工位，一起坐組長車的女生關心問了句：“你還好嗎？”
她搖頭說沒事。
坐了好一會，蔣聽雪打開電腦，敲打出一份辭職報告打印出來，送去林琪辦公室。
林琪滿臉震驚，“你要辭職！在跟我開玩笑嗎？”
蔣聽雪笑下，“我哪敢，真的辭職。”
“理由呢？”
林琪問完，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
“你這麽脆弱嗎？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辭職。”
蔣聽雪苦澀地勾起唇，“其實，我挺脆弱的。”
在林琪再三強調，沒人在意周敏說的那些話，她也警告過他們不許亂說後，蔣聽雪才把真相告知林琪。
她很不想離開的，無論是工作氛圍還是同事關系，都是讓她舒服的狀態。
或許她以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公司了，領導嚴肅認真卻不壓榨員工，一視同仁，同事之間良性競爭，不在背後搞小動作詆毀。
林琪見她去意已決，沒多挽留，只說：“只要我在公司一天，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隨時歡迎你回來。”
蔣聽雪強忍許久眼淚在她這話落下後，崩潰決堤。
林琪抱著她安慰，難得開玩笑說：“不至於感動哭了吧！你別著急出去啊，一會他們該以為我欺負你了。”
冷靜下來後，林琪又對她說：“你是成年人了，有做決定的權利，即便是父母也沒有權利幹涉太多，你是獨立的個體，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
…
從公司回家，蔣聽雪徑直回房間，收拾完衣服，她拉著行李箱出來。
被周敏攔住，“你要去哪？”
蔣聽雪語氣平靜，聲線冷淡，“我已經辭職了，從今天開始我搬出去住。”
周敏臉色驟變，眉眼間盛滿怒意，拽住她行李箱拉桿，“你敢！”
蔣聽雪沒有硬奪回行李箱，而是松開手，擡腳往門口走，眼底沒有一絲留戀。
周敏僵在原地，捏著拉桿的手微微發抖。
“蔣聽雪！”她大喊一聲。
蔣聽雪站在門口轉身，“你放心，我不會再出去找工作了，以後也不會再有好心同事送我回家了。”
才下幾級臺階，周敏拖著行李箱出來，放在最上面的臺階邊沿，用力往下一推。
行李箱砰的一聲倒下，繼而滾落，蔣聽雪站在原地半分沒挪動。
笨重的箱子直直從她小腿砸落，壓在她腳上。
周敏絕情的話比痛感先傳來，“你永遠別想再搬回來，這裏不是你的家了。”
被喻寒輕聲喚醒，她聽到自己小聲抽泣的聲音，眼角有濕意滑過。
鼻尖縈繞著淡淡果香味，是她沐浴露的香味，她下意識往他懷裏鉆。
男人溫熱的手掌攬住她，低低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怎麽了？”
感受到他有力的胳膊在收緊，滿是安全感，她靠在他懷裏，緩了會，埋著臉悶聲說：“做了個夢，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沒事，你別擔心。”
半響沒聽到喻寒說話。
他更緊地環抱著她，低頭把臉貼在她發頂。
“不讓我搬過來，那你搬去跟我住，行嗎。”
還是不放心她。
蔣聽雪緩的差不多了，微仰頭，“每周五到周日去你那住，可以嗎。”
“好。”他應完，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第二天，喻寒請了一天假。
蔣聽雪醒來，除了頭還有些昏沈，沒有其他不適。
簡單洗漱後，發覺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又回到床上躺下。
喻寒把煮好的粥端到床邊餵她。
感冒沒味覺，他特意做的瘦肉粥，不膩也比白粥有食欲。
蔣聽雪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小碗。
半個小時後，喻寒又來餵她喝藥。
被他這麽一照顧，蔣聽雪覺得已經有點依賴他了。
又抱著他睡了一上午。
到了下午才恢覆精神，頭也不暈了，躺的身體都酸軟，她起來去客廳坐了會。
喻寒調高空調溫度，又拿來毯子蓋在她身上。
“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蔣聽雪偏過頭，喻寒恰好低下，唇瓣輕擦過他下巴。
可能是親了太多次，面對這種小意外，蔣聽雪鎮定地像是沒發生一樣。
倒是喻寒，輕挑下眉，似笑非笑看著她，“現在不怕傳染我了。”
“我是不小心碰到的。”蔣聽雪輕聲辯解。
“而且我已經好了，不會傳染的。”
“那是不是，可以還回來了。”
喻寒低頸湊到她唇邊，不到半個指節的距離。
蔣聽雪眨巴著眼睛，裝不懂，“還什麽？”
喻寒沒解釋，硬壓了過來。
可能是照顧她還沒好透，他沒有深入，只是貼在她唇瓣上輕輕啄吻。
蔣聽雪作勢往後退，被他攏住腰身，迅速追了過來。
“別躲，就親一會。”
這個一小會的具體時間尚未確定，蔣聽雪自覺在原有時間上延長。
不堅定的意志力還是被他瓦解。
手機響的時候，蔣聽雪意識回籠。
她是在沙發上睜開眼的，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睡衣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
她拉攏衣服坐起來，趁男人接通電話前，開口質問：“這就是你說的一會？”
喻寒笑著，漫不經心應道：“抱歉，沒有克制住。”
蔣聽雪不服氣壓過去，在他凸起的喉結輕咬了一口，然後歪著頭，把他的話還回去，“抱歉，我也沒克制住。”
喻寒揚起唇，又把人撈進懷裏，伏在她耳邊，“那你以後別克制了。”
不按套路出牌，蔣聽雪心顫了下，推開他。
“快接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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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感冒藥發揮了作用, 蔣聽雪睡得很沈，夢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高考結束，她就去了姥姥姥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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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踏入新的城市，迎接新的身份, 她卻一點也不緊張, 欣喜之餘甚至覺得空氣中都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姥姥姥爺以果汁代酒, 祝她前程似錦, 一切順利！
周敏嚴肅告誡她不要得意忘形，考上大學不能代表未來一定會有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
被問及準備選什麽專業時, 蔣聽雪一頓, 搖頭說還沒想好。
周敏似乎在等著她這句話，問也沒問, 就替她做了決定。
姥姥姥爺斥責周敏太獨斷, 不能替她做選擇，周敏置若罔聞，依然堅持。
蔣聽雪不敢反抗，生怕她采取強硬措施。
周敏見她沒有任何抗拒, 也就沒多懷疑。
姥姥姥爺大概太了解她了, 看出她心中已有抉擇, 周敏離開後, 才向她問詢一番。
得知她的真實想法，姥姥姥爺第一反應是高興, 繼而鼓勵她。
姥姥說：“堅定自己的選擇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或者違背意願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姥爺十分讚同：“雪寶你要記住, 任何人都沒有幹涉你做決定的權利，父母也不行。”
姥姥姥爺的鼓勵，讓她更加堅定決心，也給了她違背周敏意願的勇氣。
開學之後，她背著周敏選擇了早已決定好的設計學類。
直到期末考，周敏看到她的成績，才知道她偷改了專業。
或許是順從她慣了，第一次被欺騙了這麽久，周敏氣得手都在顫抖，撈起雞毛毯子要打她。
看到她梗著脖子，終究還是沒有下去手。
最後讓她跪了三個小時。
除了對周敏欺騙產生的愧疚感，蔣聽雪沒有半點難過，只覺得慶幸和開心。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周敏的意願，堅定自己的選擇。
大概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在面對第二次，她才能更加地從容。
畢業之後，她應聘上一家不錯的公司，林琪是她直屬上司，雖然她工作認真嚴肅，但對新人卻很照顧。
轉正之後，恰逢公司最忙的時候，經常加班到十一二點。
有次到淩晨才結束，林琪不放心她和另一個女生打車回去，便讓同組的組長送她們。
組長比她們年長幾歲，為人也隨和親切。
蔣聽雪沒有駁他們的好意。
同行的女生住的比她近，先下了車。
提前在門口等她的周敏，便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深更半夜，她一個單身女生笑著從一個男人的車裏下來，又是招手又是說再見，目睹他離開之後才轉身。
看到周敏，蔣聽雪被嚇了一跳。
之前加班回來，周敏最多在客廳等她，很少下樓在門口等她。
“……媽，你怎麽下來了？”
周敏冷瞪著她，“到底是加班，還是和別人鬼混去了！”
面對質問，蔣聽雪瞬間想到高三那年，因為一些莫須有的風聲，被周敏強行轉了學。
那這次會不會讓她辭職。
蔣聽雪怕極了，拼命解釋。
周敏卻一言沒發。
回到屋裏，她走到沙發前坐下，眼裏沒有半點對她的信任，而是已命令的口吻讓她換工作。
預料之中的結果，蔣聽雪還是脫力地後退了兩步。
“如果我不換呢？”
她態度同樣決絕。
“那我就去公司找你領導。”周敏臉上毫無情緒，似乎只是嚇唬她。
蔣聽雪沒想到，第二天周敏真的去公司了。
“昨晚是誰送我女兒，蔣聽雪回家的？”她大聲詢問。
正在忙的蔣聽雪聽到質問的聲音，嚇得手都在抖。
她慌忙跑去拉周敏，組長先一步站了起來，一臉不明所以，“是我送的”。
蔣聽雪腿也軟了，還沒拉住周敏，她難聽的話脫口而出，“不要覺得她剛出社會，就覺得她好騙，以後請你離她遠一點，收起你的好心。”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們看來。
蔣聽雪只能不停地向組t長道歉，最後連拉帶拽把周敏拉了出去。
沒等她質問，周敏的警告先砸來，“不換工作，我明天還來。”
周敏離開後，她去天臺站了好一會。
雖然已是深秋，但天氣很暖和，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好想不管不顧地睡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口袋裏的突然響起的手機，打斷了她的小憩。
蔣聽雪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天臺邊緣，再向前兩步便跌落至一樓地面。
電話是姥姥打來的，親和帶笑的聲音暗含著期盼，像春日的微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雪寶，周末有沒有時間回來啊，你姥爺的學生來看他，送了兩只家養雞，姥爺說給你燉湯喝，補補身體。”
冷風吹幹了臉上的淚痕，輕微幹裂的刺痛感襲來，蔣聽雪從臺階下來回到安全區域。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有時間的姥姥，你跟姥爺說周五下班我就回去了。”
姥姥還是聽出她濃重的鼻音，關心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啊，這兩天降溫厲害，你要多穿一點。”
蔣聽雪扯唇笑著，“放心吧姥姥，我沒有感冒，我現在在外面呢，可能是風吹的。”
“那就好，要照顧好自己，工作比身體更重要。”
“我知道，你和姥爺也註意多保暖。”
回到公司，大家都在認真工作，剛剛的插曲仿佛不曾發生過。
蔣聽雪走到組長面前，誠懇地向他鞠躬道歉。
相處了這麽久，組長對蔣聽雪的為人也有所了解，結合周敏的話，大概猜到她平時表現出拘謹怯懦的原因。
他沒有計較，讓她回去工作，努力做出優秀的成績給他們組爭光。
蔣聽雪應了好，回到工位，一起坐組長車的女生關心問了句：“你還好嗎？”
她搖頭說沒事。
坐了好一會，蔣聽雪打開電腦，敲打出一份辭職報告打印出來，送去林琪辦公室。
林琪滿臉震驚，“你要辭職！在跟我開玩笑嗎？”
蔣聽雪笑下，“我哪敢，真的辭職。”
“理由呢？”
林琪問完，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
“你這麽脆弱嗎？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辭職。”
蔣聽雪苦澀地勾起唇，“其實，我挺脆弱的。”
在林琪再三強調，沒人在意周敏說的那些話，她也警告過他們不許亂說後，蔣聽雪才把真相告知林琪。
她很不想離開的，無論是工作氛圍還是同事關系，都是讓她舒服的狀態。
或許她以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公司了，領導嚴肅認真卻不壓榨員工，一視同仁，同事之間良性競爭，不在背後搞小動作詆毀。
林琪見她去意已決，沒多挽留，只說：“只要我在公司一天，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隨時歡迎你回來。”
蔣聽雪強忍許久眼淚在她這話落下後，崩潰決堤。
林琪抱著她安慰，難得開玩笑說：“不至於感動哭了吧！你別著急出去啊，一會他們該以為我欺負你了。”
冷靜下來後，林琪又對她說：“你是成年人了，有做決定的權利，即便是父母也沒有權利幹涉太多，你是獨立的個體，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
…
從公司回家，蔣聽雪徑直回房間，收拾完衣服，她拉著行李箱出來。
被周敏攔住，“你要去哪？”
蔣聽雪語氣平靜，聲線冷淡，“我已經辭職了，從今天開始我搬出去住。”
周敏臉色驟變，眉眼間盛滿怒意，拽住她行李箱拉桿，“你敢！”
蔣聽雪沒有硬奪回行李箱，而是松開手，擡腳往門口走，眼底沒有一絲留戀。
周敏僵在原地，捏著拉桿的手微微發抖。
“蔣聽雪！”她大喊一聲。
蔣聽雪站在門口轉身，“你放心，我不會再出去找工作了，以後也不會再有好心同事送我回家了。”
才下幾級臺階，周敏拖著行李箱出來，放在最上面的臺階邊沿，用力往下一推。
行李箱砰的一聲倒下，繼而滾落，蔣聽雪站在原地半分沒挪動。
笨重的箱子直直從她小腿砸落，壓在她腳上。
周敏絕情的話比痛感先傳來，“你永遠別想再搬回來，這裏不是你的家了。”
被喻寒輕聲喚醒，她聽到自己小聲抽泣的聲音，眼角有濕意滑過。
鼻尖縈繞著淡淡果香味，是她沐浴露的香味，她下意識往他懷裏鉆。
男人溫熱的手掌攬住她，低低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怎麽了？”
感受到他有力的胳膊在收緊，滿是安全感，她靠在他懷裏，緩了會，埋著臉悶聲說：“做了個夢，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沒事，你別擔心。”
半響沒聽到喻寒說話。
他更緊地環抱著她，低頭把臉貼在她發頂。
“不讓我搬過來，那你搬去跟我住，行嗎。”
還是不放心她。
蔣聽雪緩的差不多了，微仰頭，“每周五到周日去你那住，可以嗎。”
“好。”他應完，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第二天，喻寒請了一天假。
蔣聽雪醒來，除了頭還有些昏沈，沒有其他不適。
簡單洗漱後，發覺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又回到床上躺下。
喻寒把煮好的粥端到床邊餵她。
感冒沒味覺，他特意做的瘦肉粥，不膩也比白粥有食欲。
蔣聽雪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小碗。
半個小時後，喻寒又來餵她喝藥。
被他這麽一照顧，蔣聽雪覺得已經有點依賴他了。
又抱著他睡了一上午。
到了下午才恢覆精神，頭也不暈了，躺的身體都酸軟，她起來去客廳坐了會。
喻寒調高空調溫度，又拿來毯子蓋在她身上。
“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裏。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蔣聽雪偏過頭，喻寒恰好低下，唇瓣輕擦過他下巴。
可能是親了太多次，面對這種小意外，蔣聽雪鎮定地像是沒發生一樣。
倒是喻寒，輕挑下眉，似笑非笑看著她，“現在不怕傳染我了。”
“我是不小心碰到的。”蔣聽雪輕聲辯解。
“而且我已經好了，不會傳染的。”
“那是不是，可以還回來了。”
喻寒低頸湊到她唇邊，不到半個指節的距離。
蔣聽雪眨巴著眼睛，裝不懂，“還什麽？”
喻寒沒解釋，硬壓了過來。
可能是照顧她還沒好透，他沒有深入，只是貼在她唇瓣上輕輕啄吻。
蔣聽雪作勢往後退，被他攏住腰身，迅速追了過來。
“別躲，就親一會。”
這個一小會的具體時間尚未確定，蔣聽雪自覺在原有時間上延長。
不堅定的意志力還是被他瓦解。
手機響的時候，蔣聽雪意識回籠。
她是在沙發上睜開眼的，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睡衣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
她拉攏衣服坐起來，趁男人接通電話前，開口質問：“這就是你說的一會？”
喻寒笑著，漫不經心應道：“抱歉，沒有克制住。”
蔣聽雪不服氣壓過去，在他凸起的喉結輕咬了一口，然後歪著頭，把他的話還回去，“抱歉，我也沒克制住。”
喻寒揚起唇，又把人撈進懷裏，伏在她耳邊，“那你以後別克制了。”
不按套路出牌，蔣聽雪心顫了下，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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